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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试探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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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愣，盯着他身后的书画摊子迟疑的道：“那你这摊子谁来看管？”

江晚衣淡淡的冷嘲道：“都是些不值钱得玩意，没人会偷的。”

我皱起眉道：“真的吗？”

于是江晚衣便与我讲起上一次他在这里摆摊子，又不认识路，去找茅房半路回来迷路的事情，离开了一下午，好不容易找了回来，摊子上之落下两片树叶，竟一样字画都未曾丢失过，从此以后无论做什么他总是能放下心来，若是有人来买他便吆喝一声，若是无人他便拿着一本书在摊子前随意翻看，消磨日子。

我觉得好笑，听他说完，憋了半响，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，江晚衣一脸郁闷的道：“姑娘莫要笑我，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门歪道，这京中有不少学堂，我光是听说那上山岗学堂是本朝最大的学堂，名声在外，延绵千里，竟然仙罕又人对字画感兴趣，江某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
我又笑了两声，平静下来，打趣的道：“你是不知，这京都虽以开办学堂为重，前几朝皇帝却是重武轻文的，况且能进得去那学堂都是京城的富家顽固子弟，多是去混日子过，哪有几个真正学本事的，当朝殿下虽是终是文才，却是……”

说着我哑声不再说下去，江晚衣瞧见我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摇摇头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我不该评论皇帝，这是要沙头的罪过。”

江晚衣浅笑了一声，当下不再说话，只道：“等入了春闱，若是江某能入朝为官，自己体会便是。”

我点点头，我们二人当下默契的不再提这个话茬，转眼去说别的，在这街市上胡乱走了一会，我忽而听见清脆爽朗的声音，那声音好听犹如黄鹂鸟儿一般啼叫，却是熟悉万分的，当下我忍不住回过头，顺着那声音的方向去看。

果然，我瞧见一个九岁的小童，做一身男儿装扮，模样明眸皓齿，粉雕玉琢的可爱。我当下不由得皱了皱眉，想着十二公主如今过了年便是九岁了，两个月不见身量倒是长了一些，怎么性子还是如同以往一般活跃。

我淡淡叹了一口气，心想幸好自己带着面具，十二公主认不出自己，不然又要来烦扰自己不是？思虑着，我瞧了一眼身边的江晚衣，又见到十二公主的身边跟着乔装打扮的五皇子，这才微微放下心来。

一旁的江晚衣见我神色异样，忍不住开口关心的道：“你是怎么了？”

我摇了摇头道：“没事，只是忽然觉得这里人多，好烦闷，我们从这里出去吧。”

说话间我们已经是在荷塘湖畔，不少人都燃气孔明灯在放，有的点起蜡烛做一条小船放在湖边，任由其在湖水中漂荡。

江晚衣没有任何异议，他仿佛一直温柔，随和，只是顺从的道：“好。”

我点点头，当下迈着步子同江晚衣离开，身边跟着的红妆和知礼不知是发生了什么，仍旧乖巧的跟在我身后，只是周遭景色太过绚烂新鲜，她们目不暇接的四处张望。

忽而身后传来一到声音对我唤道：“酥油饼？！”

我脚下一顿，身子僵了僵，正要犹豫要不要转过头去，却听见跟在十二公主身边的五殿下道：“那是个男子，哪里是宁家二小姐。”

听她这么说，我不由得放下心来，快步朝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了出去，迅速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，十二公主的声音渐渐从我身后消失不见，我这才舒了一口气。身边的红妆诧异的道：“方才那个好像是十二公主呢，小姐怎么不理会她？”

我瞪了一眼红妆道：“多嘴。”

往日里我一向待红妆温和宽容，红妆便仗着我对她的纵容变得随意自由起来，一点点竟然忘了府上的规矩，此次见我突然凶巴巴的瞪着她，她吓了一跳，当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她是个脸皮薄的，有些挂不住面子，便要哭出来，连忙委屈的道：“小姐别生气，都是我的不对，是奴婢多嘴。”

说着她便要抬手一个耳光朝自己打过去，我伸手立即捉住了她的手腕淡淡的道：“罢了，下次再外面莫要多嘴多舌，以免生出许多祸事，可就不好了。”

我这才舒了一口气，摘下头上的面具，地还给江晚衣，江晚衣一愣，诧异的道：“你怎么不带着？”

我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打扮，正是一身男儿装束，腰间盘着紧实的带子，头发早已如男子一般高高梳起来，发丝垂落在肩头，我淡淡的道：“这么一身男儿的装束，我怕什么，谁还认得我，真是我大惊小怪了，方才都忘记了这事情。”

江晚衣浅笑，不知怎么的，他忽然盯着我的瞳孔认真的问道：“你真的从来未曾见过我？”

我一愣，有些困惑的道：“公子，我早已经同你说清楚了，我自小从未出过府门，怎么会认识你一个男人，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，公子莫要再胡说下去，免得坏了我的名声就不好了。”

江晚衣盯着我凝视半响，终于移开了目光，叹了一口气，失落的道：“难道姑娘不是我要找的人？可我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。”

我瞧见他可怜，本想要恼怒发火的心情当下也发不出来了，只好柔声安慰的道：“你要找的人是谁？既然不记得她的名字，连模样都不记得了吗？”

江晚衣摇摇头，一脸苦涩。

既然什么都不记得，还找个鬼啊？我心里这么想着，面上却还是柔声的安慰道：“不如你将关于那姑娘的事情告诉我一些，我替你来寻。”

江晚衣陷入苦思，气氛陷入沉默，周围响起的全是烟火爆竹的声音，过了好半响，我才听他恍然大悟的开口道：“她有一双柔媚无骨的巧手。”

“巧手？”我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，继续探察道：“就这些吗？”

江晚衣点了点头。

我心里忽然生出了想给江晚衣一脚的念头，但是很快这个念头便压了下来，一双柔媚无骨的巧手，京城里哪一家的闺秀不是有一双巧手。

俗话说女人的第二张脸便是一双好手，任谁都是保养得当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

江晚衣忽而开口，缓慢的回忆道：“我记得她的手很凉很凉，每当触碰我的时候，我便觉得身子都冷到了骨头里面。”

我羞红了脸，有些难言的开口道：“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？”

江晚衣听出我的语气不对，移开目光打量了我一会，恍然明白了什么，当即也羞红了脸道：“是在下失言了，这就向姑娘赔礼道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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